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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永田(第十集)

時間:2019-07-28 19:24:26  來源:  作者:
第十集
 
 
“顧永田!”頓德富和茍明才倆人,一看顧永田來了,目瞪口呆。
  頓德富一看不好,拽了一把茍明才:“快走!”
  茍明才跟在頓德富的后面,急忙鉆出人群溜走。
頓德富和茍明才剛離開這里,有人來找顧永田告狀。
老大娘:“顧縣長,茍明才哪?”
     有人說了一句:“剛在這兒的。”
     老大娘:“茍明才不是個東西,連畜生都不如。”說完,傷心地哭了。
老大爺:“顧縣長,我老伴有病,頓德富說他懂得中藥,認識看病的先生,不吱拉聲把我的牛偷賣了,到現在都沒有說法。”
兩位老人的話一落音,鄉親們議論開了。
“這倆東西是肖專員的副官。”
“頓德富還在縣政府當差哪。”
“這真是一塊壞肉壞滿鍋。”
“看看顧縣長咋么處理吧。”
顧永田十分嚴厲地:“鄉親們,縣政府決不姑息養奸,我不管他是誰的副官,一定要嚴懲這兩個害群之馬。我代表抗日民主政府決定,開除頓德富的公職,立案緝拿茍明才。”
“好!好!”鄉親們拍手贊成。
“顧縣長,你就行行好吧,可憐可憐俺娘仨。”說著說著,老大娘就要下跪。
“大娘!”顧永田攙扶著老人。
老大娘:“顧縣長,我家斷頓好幾天了,兩個小孫子餓得哭。”
顧永田:“大娘,您稍等一會,糧食馬上就來。”
老大娘雙手作揖:“謝謝顧縣長,謝謝顧縣長。”
顧永田精神抖擻的:“鄉親們,從現在起到秋糧收獲,還有一段時間,一伙不法商販,趁機哄抬物價,有意制造糧荒。他們的目的,是想破壞我縣的抗日運動。大家說說,我們 能答應嗎?”
眾人:“不能!”
“走!”馬強帶著幾個戰士,押著茍子明胡山,來到大伙面前。
顧永田:“抗日民主政府已經采取措施,堅決打擊那些不法商販,嚴懲那些破壞抗日運動的頑固分子?谷彰裰髡疀Q定,沒收茍子明囤積的糧食,免費供應困難戶。”
眾人歡呼:“好!”
顧永田:“鄉親們,為了鞏固我們的抗日政權,杜絕類似事件的發生,抗日民主政府決定,從即日起,在全縣范圍內,發行文水地方金融流通劵,杜絕其他偽鈔在市場上的流通。流通劵的面值,一元相當一塊銀元。大家可以用它,買農具、還債、清欠、贖土地、贖房屋。與此同時,縣政府規定,流通劵嚴禁在市面上流通,對于那些抵制流通劵的頑固分子,堅決給予打擊。”
“好!”群眾再次歡呼雀躍。
 
縣政府門前。
顧永田向困難群眾發放流通劵。
顧永田拿起一沓流通劵,刷刷搓了六張流通劵,遞給了老大娘:“大娘,縣政府考慮到你家里實際困難,這些錢救濟您老人家。”
老大娘非常激動:“謝謝顧縣長!謝謝顧縣長!”
顧永田:“大娘,應該感謝抗日民主政府。”
老大娘抹把眼淚說道:“還是抗日民主政府好啊。”
顧永田又拿出三張流通劵,遞到老大爺的手里:“大爺,這幾張流通劵您拿著,度過眼前的難關,以后的日子會更好的。”
“顧縣長!”老大爺邊哭邊說:“三年前,我兒子被土匪打死。顏老西派來的縣長,不但不同情,反而叫我繳修汾河的稅,沒有辦法,只好把我的女兒賣了。今天,我的小兒子被日本人打死,抗日民主政府還幫我度過難關。今后,誰再說抗日民主政府一個啊字,我堅決不答應。”
老大爺的話,引起了眾人的共鳴,大家拍手贊同。
 

 
集市上。
耿老漢跟著人們來到這里。
集市里,耿老漢跟著熙熙攘攘的人群,來到賣糧處。
賣糧處,大家歡聲笑語。
“這回可好啦,流通劵一發行,咱們缺糧戶不發愁了。”
“想想前一陣子,市場被幾個糧販子霸著,過日子老是提心吊膽。”
“顧縣長一出手,這幾個家伙老實了。”
“還是顧縣長有本事。”
耿老漢聽到人們的議論,臉上露出了笑容。
耿老漢走到賣小米的跟前站住了,伸手抓把袋子里的小米。
賣糧者:“大叔,你看看我的小米咋樣。”
耿老漢:“不錯,多少錢一斤?”
賣糧者:“一塊錢三斤。”
耿老漢:“給我稱一塊錢的。”
賣糧者:“好的。”
耿老漢掏出一張嶄新的流通劵,有點不舍的,但還是遞給了賣糧者。
耿老漢用褂子把小米一兜,離開了這里。
 
辦公室里。
張輝來到辦公室里,向顧永田回報工作。
張輝:“顧縣長,流通劵發行之后,廣大人民群眾拍手叫好?捎械娜罕姺从,他們去頓子才家里還債,他不愿意收流通劵。”
顧永田:“這些地主老財,平時把老百姓的錢財吞進自己的家里,現在叫他們吐出來,不舍得了。我們要多做做他們的工作,講清目前的抗戰形式,對于個別頑固分子,要堅決嚴懲。”
張輝:“顧縣長,頓子才咋么處理。”
顧永田:“張秘書,你不能一棍子把他打死。這樣吧,我來做做他的工作,實在不行,我們再采取措施。”
張輝:“顧縣長,我聽說頓子才有個習慣,天天早上都要到田里看看。”
顧永田:“那好,明天早上,我在田里等他。”
 
太陽冉冉升起。
顧永田來到玉米地里,實地查看秋糧長勢。
耿老漢來到顧永田面前,看見莊稼即將豐收,喜得合不上嘴:“顧縣長!”
顧永田:“大爺!”
耿老漢:“顧縣長,你看這片玉米,穂大飽滿。”
顧永田:“大爺,這就是給玉米受花粉的好處。”
耿老漢:“顧縣長,看到這片玉米,我就想起你給玉米授花粉的情景。”
 
田野上。
樹上的知了叫個不停。
顧永田踏著晨露,來到遼闊的田野上。
經過河水的澆灌,田里的莊稼長勢喜人。
翠綠的黃豆地里,泛起白花藍花。
玉米地里,玉米結穂天纓開花。
顧永田走進玉米地里,從天纓上擼了一把天花,撒在玉米穂上。
“顧縣長,你這是干啥的?”耿老漢來到顧永田面前。
“大爺!”顧永田向耿老漢解釋:“我給玉米授粉。”
耿老漢:“顧縣長,天太熱啦,你過來歇歇,讓它自己長是的。”
顧永田:“大爺,授過花粉的玉米,不光穗大還顆粒飽滿。”
耿老漢一邊擺手一邊說道:“這不可能,這不可能。”
顧永田:“大爺,這事你不相信不要緊,等到秋收的時候你就知道啦。”
耿老漢還是搖頭不信。
 
耿老漢想到這里,忙向顧永田認錯。
耿老漢:“顧縣長,當時我那個態度,你得原諒點。”
顧永田微微一笑:“大爺,這事已經過去啦。”
耿老漢:“顧縣長,這回我信啦,授過花粉的玉米,穂大顆粒飽滿。”
“顧縣長!”耿老漢正和顧永田說話,劉大爺領著鄉親們來到這里。
“鄉親們,你們都來看看莊稼。”顧永田招呼大家。
劉大爺:“顧縣長,今年的莊稼澆過水之后,長勢特別好。”
顧永田:“大爺,莊稼一枝花,全靠肥當家。你們上這么多得糞,莊稼當然長得好了。”
“你們在這開會的。”顧永田的話剛落音,頭戴禮帽,手拿文明棍的頓子才,在管家陪同下路過這里。
“頓老先生,你的莊稼長勢如何?”顧永田向頓子才打個招呼。
頓子才:“顧縣長,借你吉言,今年的莊稼長得特別好。”
顧永田:“今年的糧食豐收在望,頓老先生支持抗戰的熱情一定會更高。”
頓子才:“那當然了,支持抗戰,我哪件事情做得都好。”
顧永田:“頓老先生,你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做好。”
頓子才:“顧縣長,我那件事沒做好?”
顧永田:“頓老先生,鄉親們到您家,贖土地還高利貸,你拒收流通劵。”
頓子才振振有詞:“顧縣長,他們從我家借的是白花花的大洋。”
顧永田一針見血的指出:“頓老先生,你好意思說嗎。你仗著兒子的勢力,吞并了多少人家的良田,你放高利貸,又害得多少人家賣兒賣女,你霸占著鄉親們辛辛苦苦打好的水壩,又使多少人家顆粒無收。這一樁樁一件件,難道還少嗎?”
顧永田的一席話,把頓子才說得啞口無言。
顧永田嚴肅地:“頓老先生,大敵當前,抗日民主政府不跟你計較這些。我希望你能響應抗日民主政府的號召,否則的話,后果你自己清楚。”
頓子才態度大變:“鄉親們,我收流通劵,我收流通劵。”
鄉親們的臉上,露出了笑容。
 
文水的秋天是美麗的。
金色的谷子,飽滿的豆莢。
碩大的玉米,雪白的棉花。
紫紅的小棗,火紅的山楂。
此情此景,這豐收的田野,猶如一幅巧奪天工的畫卷。
顧永田來到田野上,望著這豐收的大地,心里說不出的高興,他輕輕的撫摸著金色的谷穗,看著這一望無際的田野,如癡如醉。
“顧縣長!”耿老漢領著幾個老漢,來到顧永田面前。
“大爺!”顧永田如夢初醒。
耿老漢:“顧縣長,我活了這么大年紀,文水是頭一回有這么好的收成。”
顧永田:“大爺,根據您老人家的經驗,今年能增產多少糧食。”
耿老漢:“這方圓幾十里的莊稼,我都看了一遍,每人增產一石糧食不成問題。”
“如果每人增產一石,我們全縣就能增產二十萬石糧食。”顧永田無比喜悅地:“這下子可好啦,鄉親們不要挨餓啦。”
“顧縣長,你來這里時間不長,整個文水變了模樣,你實行的減租減息,合理負擔,發行文水地方金融流通劵,老百姓可高興啦,鄉親們都說你本事。”耿老漢興高采烈地講著。
顧永田:“大爺,沒有鄉親們的支持,我顧永田是一條龍,又能攪出多少水來。”
劉大爺:“顧縣長,我聽說咱們的隊伍,又打了一個勝仗。”
顧永田:“是的,縣大隊在文水到開柵的公路上,消滅了鬼子的運輸隊,繳獲了許多物資。”
耿老漢:“顧縣長,以前我們這些老頭,總感覺沒啥奔頭。自從你來文水之后,我們是越活越舒心。”
顧永田:“大爺,好日子還在后頭哪。”
耿老漢:“要是那樣,我們得好好活著。”
顧永田:“大爺,王衛國先生住在哪兒?”
耿老漢:“你找他有事?”
顧永田:“大爺,等忙完了秋收,我想筑壩挖渠。”
劉大爺:“筑壩挖渠,這是造福黎民百姓的好事。”
耿老漢:“顧縣長,你要筑壩挖渠,就得找我俵侄,可有人不高興啦。”
劉大爺:“你就會瞎說,顧縣長筑壩挖渠是件好事,誰不拍手叫好。”
耿大爺:“你不相信,我敢和你打賭。”
顧永田:“老人家,你們別打賭啦,我知道誰不高興。”
 
頓子才家里。
頓子才站在西廂房的門口,呆呆地看著滿屋的流通劵。
管家走過來,又一次的勸說。
管家:“老爺,別看啦。”
頓子才默默不語,看著這滿屋的流通劵,嗚嗚的哭啦。
管家慌了:“老爺,你這是何苦。”
“我的錢,我的錢沒有啦。”頓子才哭得很痛。
“老爺,錢沒有啦,可以再賺。”管家說了一句。
“你說的輕巧,為了這些錢,我絞盡腦汁容易嗎?”說到這里,頓子才哭的更傷心啦。
“爹,你哭啥的?”頓德富來到家里。
管家:“少爺,你可來啦,為了這些錢,老爺疼的這幾天飯也吃不下,覺也睡不著。”
頓德富毫不在乎:“爹,你就這點出息,不就是這倆個錢嗎,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頓子才一聽這話,也不哭了,沖著頓德富發火:“混帳東西,我辛辛苦苦的攢錢為了誰?還不是想給你多留點家業嗎。”
頓德富不耐煩了:“爹,再多家業有個屁用,倒不如弄個一官半職實惠。”
頓子才火了:“在我面前,你他娘的別提當官實惠。”
頓德富:“爹,你這是死腦筋。”
頓子才喋喋不休的:“我死腦筋?上一回聽你的啦,你說咱爺倆玩茍明才爺倆。我出錢買的糧食,你卻要放在茍子明家里。結果哪,是肉包子打狗——有去無回,全叫顧永田沒收啦。”
頓德富:“爹,你懂什么,舍不了槍藥,打不了雁。舍不了媳婦,逮不著老和尚。”
頓子才十分惱火:“放你娘的屁。”
頓德富嬉皮笑臉地:“爹,你發什么火的,氣大傷身。”
頓子才沖著兒子數落起來:“你他娘的當官有個屁用,顧永田把您爹搞成這個樣子,你連個屁也沒放。”
頓德富:“爹,你不懂,跟顧永田斗,還不到時候。”
頓子才:“你他娘的拉倒吧,等你到時候,黃瓜菜都涼啦。”
頓德富:“爹,你不知道,顧永田文武雙全,你不好跟他斗。”
頓子才:“胡說,在咱的一畝三分地上,他顧永田能有多大的本事。再說啦,強龍不壓地頭蛇。”
頓德富:“爹,我實話告訴你吧,顧永田還是學生的時候,肖專員在徐州城里部下天羅地網,三天三夜都沒抓住他。”
頓子才有點疑惑:“三孩,這是真的假的,你可別騙我。”
頓德富連忙說道:“爹,這是真的,是真的。”
 
警察局里。
肖玉虎向眾警察下達命令:“全城戒嚴,立即抓捕顧永田!”
眾警察:“是!”
 
徐州城里。
茍明才帶著警察四處搜查。
頓德富帶人來到車站哨卡。
 
黃昏。
居民區里。
顧永田才到這里,就被茍明才發現:“顧永田,你上哪兒跑,給我站住。”
顧永田不理,繼續往前跑著。
五六個警察,跟著茍明才來追顧永田。
茍明才不住地嚎叫:“快追,后面的快一點。”
茍明才的叫聲,驚動了在小院里洗衣服的老大娘。
老大娘伸頭一看,顧永田被茍明才一伙人追趕。
老大娘眼前出現難忘的場面。
 
白雪皚皚小路上,老大娘艱難地挑著兩罐子水。
顧永田從后面趕來,接過老人肩上的挑子。
顧永田把小木棍遞給老大娘當拐杖,自己拎著罐子向老人家里走去。
 
老大娘家里。
茍明才來到老人家里,哄騙老大娘:“大娘,顧永田出事啦。”
老大娘:“咋的啦?”
茍明才:“顧永田帶頭鬧學潮,我們局長要抓他。”
老大娘非常擔心:“這咋辦哪?”
茍明才替老大娘出主意:“大娘,我們局長非常喜歡玉器字畫,如果有這些就能放他一馬。”
老大娘:“你等著。”
老大娘走進里屋找東西,不一會兒,拿出了玉佩。
茍明才十分驚喜:“好!好!”
老大娘:“孩子,快給你們長官送去,叫他別抓顧永田啦。”
茍明才一咧嘴笑了:“嗨嗨。”
老大娘手指著茍明才:“你這孩子,如果哄我,出門就碰槍子子。”
茍明才嘿嘿笑著說:“老嬤嬤,我命大,碰不著槍子子。”
老大娘才知上當:“你……”
茍明才拿著玉佩跑走了。
 
老大娘想到這里,端起洗衣服的污水,等著茍明才。
顧永田剛跑過去,茍明才追了過來。
嘩啦一聲,一盆污水,全潑在茍明才一伙身上。
茍明才摸一把臉上的污水,破口大罵:“熊老嬤嬤,你敢搗蛋。”
老大娘:“我又不知道你過來。”
茍明才喝令:“把她抓起來。”
幾個警察過來,抓住了老大娘。
頓德富帶人從后面趕來:“咋回事?”
茍明才:“這個熊老嬤嬤搗蛋。”
頓德富問了一句:“茍明才,你來干什么的?”
茍明才瞪了老大娘一眼,惡狠狠說道:“熊老嬤嬤,你等著。”
頓德富一擺手:“上那邊!”
兩隊人員合在一起,繼續追捕顧永田。
 
圍墻邊。
顧永田跑到院墻邊停住,后面的吵嚷聲越來越近。
顧永田見無路可走,來不及多想,一縱身跳到墻外邊。
墻外邊,是大糞場。
看鋪的老人,看見顧永田大吃一驚:“你……?”
顧永田親切的:“大爺,警察要抓我。”
老人氣憤地罵道:“這些孬龜孫。”
墻里邊,頓德富和茍明才同時追到這里。
茍明才叫了一句:“跑哪去了。”
老人抬頭一看,顧永田已經離開自己,急忙追上了顧永田,說了一聲:“快跟我來。”
顧永田跟著老人來到小屋里,老人趕緊取開葦席。
顧永田明白老人的意思,急忙蹲在地上。
老人把顧永田圈在席里,又拿起臟兮兮的衣服搭在上面。
老人動作敏捷,手急眼快地弄好六領席子。
 
墻里邊,頓德富和茍明才產生了分歧。
頓德富:“外面是大糞場,咱到別處看看。”
茍明才:“不行,咱得到大糞場里看看。”
頓德富:“黑燈瞎火的,要去自己去。”
茍明才:“你不去,抓不住顧永田,你我都得倒霉。”
頓德富:“都去大糞場。”
眾警察一聽,一起跳到墻外。
 
茍明才頓德富領著一群人,來到了大糞場。
老人坐在草墊子上吸煙,神情自若。
茍明才氣勢洶洶地問:“老東西,剛才有個學生跑到這兒,你把他藏哪兒啦?”
老大爺:“我沒看見。”
茍明才用槍逼著老人:“老東西,我要找著槍斃了你。”
頓德富不耐煩了:“你跟他羅嗦什么,快搜。”
一群警察,看見到處臟乎乎,都小心翼翼的搜查。
茍明才一看,氣得大罵:“都他娘的快一點,別再磨磨蹭蹭的。”
眾人打著手電,跑進屋里搜查,不一會兒出來報告:“隊長,沒人。”
“沒人?”茍明才拿著手電在門間胡亂照了一番,逮住墻邊的葦席殺氣。
  茍明才用手扒倒一領、二領、三領……
老大爺心里頓時緊張起來。
“吃飽撐的。”頓德富沖著茍明才發火。
“我?”茍明才一看頓德富發火,退到了門外。
頓德富又問了一句:“你是干什么的?”
茍明才手一擺:“快到別處搜查。”
這伙警察,跟著頓德富茍明才快速離開這里。
 
頓德富說到這里,看了他爹一眼。
頓子才點點頭,咂咂嘴:“這么說來,顧永田從你眼皮底下逃走的。”
頓德富有點后悔:“這也怪我,當時我要不攔住茍明才,也許就抓住顧永田了。”
頓子才:“三孩,當年你沒抓住顧永田,這是天意。”
頓德富不高興了:“爹,你就會瞎說。”
頓子才很不服氣:“我瞎說,自從顧永田來到文水,做的哪件事不是順民心合民意。”
頓德富:“我先讓他先高興幾天,到時候再收拾他。”
頓子才:“你拉倒吧,老百姓都跟著顧永田跑啦,你們幾個不是他的對手。”
頓德富耿耿于懷:“不是對手,到時候我找日本人收拾他。”
頓子才不樂意了:“三孩,我可把丑話撂在頭來,咱們跟顧永田在咋么斗,那是咱中國人自己的事。你要是叫日本人摻合進來啦,就不是中國人揍的。”
頓德富嚇得一愣,好久沒有說話。
管家感到疑惑。
頓德富害怕露出破綻,急忙改變態度:“爹,我剛才說的氣話,您別放心上。咋樣對付顧永田,我聽您的。”
頓子才:“小三啦,做啥事都要考慮長遠,你真要叫日本人收拾顧永田,人家不罵咱祖宗八代才怪哪。”
頓德富:“爹,我錯啦。”他說到這里,朝頓子才面前一跪。
頓子才長出一口氣:“知錯就改吧,眼下你得想想辦法,咋樣才能保住老祖宗留下的家業。”
管家:“老爺,顧永田要筑壩挖渠,這事都傳遍啦。”
“顧永田要筑壩挖渠?”頓德富一聽,爬起來就往外邊跑。
頓子才:“小三,你上那去?”
頓德富站。“爹,我給您報仇的機會來啦。”
頓子才:“小三,你千萬別胡來,弄的不好,再學茍子明,傾家蕩產。”
頓德富:“爹,茍子明爺倆,笨的給豬樣似的,我哪會學他。”
頓子才:“你有什么本事?”
頓德富:“爹,您等著,我要讓顧永田筑壩挖渠的計劃全部落空。”
 

 
拂曉。
王衛國走出了家門。
“他爹,你上那去的?”老伴追了出來。
“交城我同學家。”王衛國說完,也不停步。
老伴緊跑幾步,上前攔。“你吃過早飯再走。”
王衛國:“吃過早飯,我就走不了啦。”
王衛國大步走了,老伴犯起疑惑:“這老頭子,今天是中邪啦。”
 
頓子才家。
天剛放亮,頓德富牽著毛驢走出大門。
頓子才追到大門口問了一聲:“三孩,你上那去的?”
頓德富沒有好氣地回答:“不要你問。”
頓子才看見兒子臉也不轉,騎著毛驢走了,氣得大罵:“這個日本人揍的,越來越不像話。把這兒當旅店啦,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。”
 
王衛國家。
頓德富騎著毛驢,來到王衛國的家門下來。
頓德富把毛驢拴在樹上,毛驢叫了幾聲。
廚房里,王衛國的老伴剛端起飯碗,就聽到外面驢叫。
一碗飯還沒有吃完,頓德富在外面敲門。
她問了一聲:“誰呀?”
頓德富在外面答話:“是我,俵嬸。”
她打開大門一看,大吃一驚:“小三,你咋來啦?”
頓德富:“嬸子,我爹想我俵叔啦,一大早就叫我過來,接他老人家去俺家過幾天。”
王衛國的老伴:“小三,回家替我和您俵叔,謝謝您爹啦。”
頓德富嗯了一聲,隨后問道:“嬸子,我俵叔哪?”
王衛國的老伴:“你俵叔走啦。”
頓德富:“去哪里?”
王衛國的老伴:“交城他同學家。”
頓德富:“啥時間回來。”
王衛國的老伴:“我也說不準。”
頓德富:“既然這樣,我回去啦。”
王衛國的老伴:“小三,你吃了飯再走。”
“嬸子,我吃過啦。”頓德富一看碗里的紅薯,轉身就走。
“你慢走。”王衛國老伴追到外面時,頓德富騎著小毛驢,已經走了。
 
王衛國的老伴剛要鎖門,顧永田推著自行車來了。
   顧永田親熱地:“大娘,王先生在家嗎?”
“他不在家。”王衛國的老伴回答。
“大娘!我叫顧永田。”顧永田自我介紹。
王衛國的老伴問道:“你找他有事?”
顧永田態度誠懇的:“大娘,我是來請王先生筑壩挖渠的。”
王衛國老伴:“他真的不在家。”
顧永田:“大娘,既然王先生不在,我過幾天再來。”
顧永田推著自行車走了,王衛國的老伴感到納悶:“今天是咋的啦,都來找俺老頭子。”
 

 
幾天之后。
王衛國來到頓子才家里。
頓子才一見王衛國來了,大吃一驚:“兄弟,你咋來了?”
王衛國:“大哥,前幾天三孩大清早就到我家,說你想我了。”
頓子才一愣:“我咋說了。”
“弄了半天,這個狗娘養的騙我。”王衛國火了:“小三孩哪?”
“還沒起床哪。”頓子才不高興地說了一句。
  王衛國:“看樣子也是個懶種。”
  頓德富穿著睡衣,揉著眼睛來到客廳:“俵叔,啥事?”
王衛國一見到頓德富,氣不打一處來,手指著頓德富的額頭罵道:“小三孩,你他娘的騙我。”
頓德富:“俵叔,我啥時候騙過你。”
王衛國:“前幾天你說您爹想我,我問過您爹啦,他說沒有這回事。”
頓德富:“爹,前幾天你不是說想我俵叔嗎,咋又忘啦。”
頓子才就坡下驢:“我……我記不清了。”
頓德富:“俵叔,我爹原來記性可好啦,都是讓顧永田給氣的。”
  頓子才在王衛國面前故意唉聲嘆氣。
  王衛國:“大哥,你咋愁眉苦臉的?”
  頓子才:“兄弟,人要倒霉,樹葉掉下都砸腦袋。”
王衛國:“大哥,又遇到不順心的事啦?”
頓子才滿腹委屈:“兄弟,你說我咋么這么倒霉的,前段時間,我信三孩的話,把買來的糧食放在茍子明家里,沒想到叫顧永田全部沒收。”
王衛國:“大哥,文水三大富家,就你家和茍家加起來,也敵不過沈家。為啥沈家沒事,茍家的糧食被沒收了。”
頓德富:“這還要說嗎,顧永田吃柿柿撿軟的捏。”
王衛國:“不會吧,眼下國難當頭,顧永田不會做這樣的蠢事。”
頓德富:“什么不會,茍子明做生意,招他惹他啦,他把人家的糧食都沒收了。”
王衛國:“茍子明不擾亂市場,這糧食能沒收嗎?”
頓德富:“俵叔,是親三分向,你咋替顧永田說話。”
王衛國:“我不是替誰說話,我是向理不向人。”
頓德富:“俵叔,你這脾氣得好好改改,上一次……”
王衛國生氣了:“上一次你把日本人領到我家,氣得我三天都沒吃飯。”
頓德富自我表功:“俵叔,你把皇軍得罪了,我求奶奶告老爺才把事情擺平。”
  “那是你自找的。”王衛國憤憤不平,大聲說道:“三孩,您爹我也見過了,沒事我走了。”
  “俵叔,我有事。”頓德富上前攔住要走的王衛國。
王衛國:“什么事?”
頓德富:“俵叔,我想叫你教我大哥識字。”
“叫我給憨子當老師?” 王衛國生氣了:“你他娘的凈出好主意。”
“俵叔,眼下是皇軍的天下,你在我家里,總比跟著顧永田強。”頓德富一看王衛國生氣了,還是嬉皮笑臉地勸說。
王衛國一聽這話,更加惱火:“小三孩,你左一個皇軍右一個皇軍,難道日本人是您爹?”
頓子才不高興了:“兄弟,你這說啥話。”
頓德富嘿嘿一笑:“俵叔,我這都是為你好。”
王衛國怒氣沖天地:“我老頭的事,用不著你來操心。”
王衛國氣沖沖地走出頓家大院。
 
頓家大院門口。
  “兄弟,你別走。”頓子才從后面追來。
  “大哥,你還有什么事?”王衛國站在大樹下,等著頓子才。
頓子才:“兄弟,大老遠的來我這兒,吃過午飯再走。”
王衛國:“大哥,叫你說這個飯我能吃下去吧?”
頓子才:“兄弟,小孩子說你幾句,別老放在心上。”
王衛國毫不留情地:“大哥,不是我說你,三孩都是你寵壞的。說句不好聽的話,你看小三孩那個奴才相,他左一個皇軍右一個皇軍,見日本人比你還親。”
頓子才嘆了一口氣:“唉,這孩子叫我沒法說,二十二歲那年,在太原打架鬧出人命,沒辦法在外邊躲了十年,回家之后,簡直叫人捉摸不透。”
王衛國:“大哥,你我兄弟不是外人,我就跟你說實話吧,從我見他第一眼起,我就感覺他不是你的三孩。”
頓子才矢口否認:“不會吧。”
王衛國:“大哥,我勸你多長點心眼,別到時候叫人家賣了,還替人家數錢。”
頓子才:“兄弟,你放心吧,小鬼難哄老家錢。”
頓子才的話剛說完,頓德富出現在大門口。
  “俵叔,你吃過午飯再走。”頓德富向王衛國喊了一聲。
“我吃什么飯?氣都氣飽啦。”王衛國說完,把頓子才父子撂在一邊,氣匆匆地走了。
 
五 
 
火辣的太陽炙烤著大地。
顧永田騎著自行車,冒著酷暑朝王家峪趕來。
顧永田騎車來到村口,下車與人們打招呼。“
顧永田來到王衛國家門口,大門敞開無人。
顧永田走到院墻邊一看,王衛國的老伴下到河邊拎水。
顧永田見此情景,載好自行車,朝河邊跑來。
王衛國的老伴,吃力的拎著兩罐子水朝岸上走來。
顧永田幾個箭步來到老人面前,接過罐子說道:“大娘,我來。”
王衛國的老伴非常感激:“孩子,累你啦。”
顧永田:“大娘,您別客氣。”
王衛國的老伴來到菜園地時,顧永田已經拿起镢頭,在豆角中間刨了許多坑。
王衛國的老伴困惑不解:“孩子,你這是咋干的?”
顧永田耐心解釋:“大娘,天太旱啦,如果按照您老人家的做法,您得經常澆水。而我這種做法是,把糞放在坑里,澆水蓋土,就可以過一段時間再澆水。”
王衛國的老伴還有點懷疑:“這能行嗎?”
顧永田:“大娘,過幾天你就知道啦。”
王衛國的老伴點點頭說:“也許你說的有道理。”她說完,又向小坑里施肥。
顧永田澆過水之后,王衛國的老伴重新把土蓋好。
顧永田又去河邊拎水,王衛國的老伴在豆角邊插好木棍。
不一會兒,地里的活干完。
顧永田朝遠處看看,太陽已經正南。
顧永田向老人告別:“大娘,王先生午飯前來不了啦,我走啦。”
老大娘:“孩子,你忙了一上午,吃過飯再走。”
顧永田:“大娘,我還有事。”
王衛國的老伴站在門口,看著已經走遠的顧永田,心里說不出的高興:“沒見過這么好的孩子。”
 
山坡上。
王衛國沿著崎嶇小道,快速地跑著。
顧永田在王衛國的家門口騎車返程。
王衛國跑到山頂。
顧永田開始出村。
王衛國跑到山下,顧永田與他擦肩而過。
 
王衛國家。
王衛國推開大門,老伴從廚房里出來。
老伴:“你咋回來啦?”
王衛國拿起蒲扇,起勁扇了幾下說道:“氣死我啦。”
老伴一愣:“咋啦?”
王衛國十分氣憤:“這個狗娘養的,說他爹想我,純粹騙我。”
老伴:“咋回事?”
王衛國:“長官狗日的,想叫我給他哥當私塾先生。”
老伴:“給憨子當老師,你答應啦。”
王衛國:“我又不傻,給憨子當什么老師。”
老伴:“這個小三孩,咋出這樣的餿主意。”
王衛國:“他怕我跟顧永田干。”
老伴:“顧永田是誰?”
王衛國:“抗日民主政府的縣長。”
老伴:“他爹,從前說包公微服私訪,我覺得那是傳說。今天是我親眼所見,抗日民主政府的縣長,騎著洋車子出門,還幫助我們家干活。”
王衛國:“顧永田上咱家來啦?”
老伴:“來兩趟啦。”
王衛國:“他沒說啥?”
老伴:“他說啦,找你筑壩挖渠。”
王衛國一聽,半天沒有說話。
老伴:“他爹,你咋啦?”
王衛國仍然不語。
老伴見此情景,又數落起來:“他爹,人比人氣死人。別看您老俵平常人五人六的,跟顧永田沒法比。”
王衛國:“他跟誰都沒法比。”
老伴:“您老俵做事,總是損人利己,可他那個三孩子,隨他隨的能,鷹鉤鼻子三角眼,我一看,就不是個好孩子。”
王衛國:“他要是個好孩子,能出這樣的損招。還說為我著想,我一聽這話就火了,沖著三孩我大吼一聲,我老頭的事,用不著你來操心。”
老伴:“他爹,這話你說的好。”
王衛國:“老伴,你不知道,說完這話,我心里可舒服啦。”
老伴:“他爹,這回你知誰好誰壞吧。”
王衛國:“老伴,顧永田長得啥樣?”
老伴:“細高的個子,戴著眼鏡。”
王衛國:“我見過顧永田。”
老伴:“啥時候?”
王衛國:“剛才在村西頭。”
老伴:“你快去追他,人家都來兩趟啦。”
王衛國:“我不追了。”
老伴:為什么?“
王衛國:“如果他有誠意,明天還會來的。”
 

    王家峪村。
王衛國的家,是一處比較大的院子。
進了院門,一條小道直通正房。
院子的左邊,三間草房二間放著雜物,一間當作廚房,廚房的南邊,幾棵桃樹掛滿了果子。草房的對面,有幾棵掛滿小棗的棗樹,棗樹中間,是王衛國的菜園,菜園一分為三,北面,茄子、辣椒、豆角,已經結果掛莢,中間一段,晚豆角剛剛插棍,靠近南邊的一塊,還種上了黃豆。
“ 王先生在家嗎?”顧永田來到門口喊門。
“誰呀?”王衛國趿著鞋過來打開了大門。
“我,顧永田。”顧永田走進院子。
王衛國手一擺:“顧縣長,進屋說話。”
顧永田指著堂屋門口的板凳說道:“王先生,咱們就在外面說話。”
王衛國:“顧縣長,外面太熱。”
顧永田不在乎這些:“王先生,熱點怕什么,我能看到您的田園美景。”
“顧縣長,你這么忙,咋有空到我這個世外桃源之家。”王衛國聽顧永田這么一說,顯然有點不高興。
顧永田:“王先生,您想的世外桃源,不過自我安慰罷了。”
王衛國:“顧縣長,此言差矣,自從我把圖紙撕碎扔進汾河里之后,與官場再無瓜葛。”
顧永田:“這不可能吧,據我所知,幾個月之前,龜田就來找過您。”
王衛國:“他叫我出任文水縣長,我當面拒絕。”
顧永田:“王先生,您的民族氣節令人欽佩。
王衛國:“顧縣長,你過獎啦。”
顧永田:“王先生,眼下國難當頭,日本侵略者的鐵蹄,踐踏著祖國的大好河山,您作為一個有良知中國人,我相信您不會袖手旁觀。”
王衛國沉默不語。
顧永田:“王先生,我想請您出山。”
王衛國:“顧縣長,你們抗日民主政府提出,有錢出錢,有糧出糧,我可是一無所有。”
顧永田:“王先生,您有一顆愛國的心。”
王衛國:“何以見得。”
顧永田“王先生,日本人的高官厚祿,您都婉言謝絕。這足以說明,您熱愛自己的國家。”
王衛國吃驚地望著顧永田,欲言又止。
顧永田:“王先生,想當年,您勵志報國,專攻水利。為的是,有朝一日,施展才華,報效祖國。”
王衛國:“顧縣長,好漢不提當年勇。當年我大學畢業,家鄉要疏浚汾河,我懷著一腔熱血,勘察地形,繪畫圖紙,可后來哪,當官的把老百姓的血汗錢錢卷走,無人問津疏浚汾河。無奈之下,我含著眼淚撕碎圖紙,扔進了汾河里。我曾對天發誓,從今以后,絕不再搞水利。”
顧永田:“王先生,以前的政府官員,不顧人民的死活,只顧搜刮民脂民膏。而今天的抗日民主政府,處處想著人們,想方設法改善人們的生活,盡管我們還在抵抗日本侵略者,但文水十年九旱的局面,抗日民主政府必須改變。”
王衛國:“顧縣長,有個問題,我能問嗎?”
顧永田:“可以。”
王衛國問的比較刻。“你這個縣長,到底是國民黨還是共產黨?”
顧永田回答的更加巧妙:“王先生,我這個縣長,是什么黨派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如何解決老百姓的困難,這才是我最重要的職責。”
聽了顧永田的肺腑之言,王衛國十分激動:“顧縣長,就憑你這句話,我一定出山。”
顧永田親熱地拉著王衛國的手說:“王先生,我代表文水的父老鄉親,謝謝您!”
王衛國:“顧縣長,你別謝我,有一道坎你得過。”
顧永田:“哪道坎?”
王衛國:“沈家堰,權家壩,都是皇親國戚的私產,你要想筑渠修壩,必須得到沈老先生的同意。”
顧永田:“王先生,我明天就去拜訪沈老前輩。”
王衛國:“那好,我現在就去勘察地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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